读《纪念红军长征胜利九十周年诗感怀》 有感
【《精忠报国》杂志社社长郝江华推荐】
一、序:诗以载史,史以铸魂
九十年风雨洗征尘,二万五千里路云和月。朱宝领先生以一管斑驳之笔,铺万里峥嵘之卷,作《纪念红军长征胜利九十周年诗感怀》长篇古风,凡百有余句,句句带血,字字含霜。余展卷而读,始则悚然,继而潸然,终则浩然——如闻湘江涛声,如见雪山寒光,如立会师旗下,与九十年前那些衣衫褴褛而目光如炬的汉子,隔世相视。
诗之为体,最忌平铺;史之为重,最忌空疏。先生此作,以诗写史,以史入心,既得古风之顿挫,又具史诗之浑茫。非徒叹往事者,乃所以唤今人也。
二、评诗:铺陈有度,气象苍茫
原诗起笔即从“九十周年”落墨,“千秋伟业起沧桑”一句,先立时间之纵轴、精神之高度。继而“神州昔日沉危难,华夏当年遇豺狼”,以对仗开篇,先写危局,如乌云压顶,使读者未入征途,先知其险。
其叙事脉络,暗合史实而有章法:
自“苏区五度鏖兵勇”写第五次反“围剿”之失利,至“壮士含悲别赣江”写战略转移之不得已,是第一折——沉郁顿挫,不忍卒读。
自“湘江血战山河泣”至“碧水滔滔染赤霜”,是第二折。此段最痛。八万六千健儿,血战五昼夜,渡江后仅余三万。诗人不铺数字,只写“数万忠魂埋浩土,一片丹心护家邦”,以少胜多,以静写烈,真得杜工部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之沉痛笔法。
自“遵义城头光破晓”至“智破重围脱困缰”,是第三折——转机处见亮色。“航船重整向曙光”“定舵凝心奔远方”,写遵义会议之历史分量,不著一“毛”字而主帅自现,不下一“转”字而乾坤已移。此即诗家“不着一字,尽得风流”之境。
自“金沙水急”至“腊子口前”,是第四折——奇险叠出。四渡赤水之诡谲、大渡河铁索之寒光、雪山草地之绝境,诗人以“虚实变幻”“枪林弹雨”“泥沼暗藏”层层推进,读之如随军疾行,喘息未定。
末以“三军会师陕宁疆”收束征途,以“九秩时光弹指过”折回当下,是第五折——由史入今,由悲转弘。
统观全篇,句式以七言为主,间以散句调节气脉;用韵宽而不滥,换韵随情节起伏——写悲处韵促,写壮处韵开,写雪山中仄声低回,写会师处平声嘹亮。此非率尔操觚者所能办,必胸有丘壑、腹有波澜而后可。
三、论史:苦难辉煌,精神如炬
诗可观,史更可思。
长征之难,不在一处,而在处处;不在一时,而在时时。红军历时两载,长驱二万五千里,跨四十余座险峰,战六百馀次,平均每三日一役,每三百米一殇。此非“艰难”二字可尽——乃人类意志之极限试炼。
然长征之伟大,不在其苦,而在苦中不堕其志。
忠诚之力,见于“数万忠魂埋浩土”而无一人叛其旗;真理之力,见于遵义一夜拨正船头,独立自主、实事求是,终开新局;正义之力,见于“打土豪、分田地、半条被子暖贫寒”;团结之力,见于三大主力会宁携手,裂痕自愈、星火重燃。
习近平同志在纪念大会上言:“精神所在,就是力量所在。” 此语道尽长征之魂。红军所恃,非粮弹之足,非地形之利,乃“革命理想高于天”一念而已。
四、感时:新长征路,少年接棒
诗之最动人处,在结尾数段。
先生不似寻常怀古诗止于“千秋万古”,而笔锋一转,写“赓续红色千秋脉,研学薪火育贤良。少年有志怀家国,勇担复兴多栋梁”。此非蛇足,乃全诗之眼。
九十年前,红军少年多十三四岁;九十年后,少年亦当以此肩承此光。长征从未结束——它只是从雪山草地,移到了课堂、实验室、田间地头、星辰大海。
今日之中国,山河锦绣,盛世开篇。然“新征程是充满光荣和梦想的远征”,科技之关、民生之困、强国之业,无一不是当代腊子口、当代大渡河。吾辈读此诗,不当只作文学观,而当作精神之授印观:
昔人以草鞋踏破铁壁,吾辈当以初心破开新局;
昔人以鲜血换来红旗,吾辈当以实干续写华章。
五、跋:诗心即民心,文脉即血脉
朱宝领先生以诗人之笔,写铁血之事;以禾丰轩之雅,养家国之情。此诗之价值,不在辞藻之丽,而在——让九十年前的风雪,重新落在今人肩上;让九十年前的号角,重新响在今人耳畔。
余读毕掩卷,窗外秋深,中原大地麦茬新翻。想那赣江离别、湘江血色、遵义晨光、会宁旗海,皆已化为今日炊烟与书声。
长征远否?不远。
它在每一颗不肯低头的心里,仍在行进。
红旗不老,青山不语。
后来者踵相接,星火相传,未有穷期。
——谨以此文,敬九十年前那支衣衫褴褛而不可战胜的队伍,亦敬一切仍在“新长征”路上负重前行之人。


(诗人简介:朱宝领,雅号禾丰轩主人,豫东虞城人士,当代诗人,鉴藏家。笔耕不辍,于国家级媒体多次发表诗词、文学作品,现任中国国际教育学院集团中国文化院执行院长、中国国际新闻杂志社中国文化传播院执行院长)








